:人如何活得快樂又自由?怎麼看清楚事物,有自己的真正看法?

根本問題

鍾老師:這個問題很複雜,我們先回到自身來看,人究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或是和自然齊一的生命體?如果是獨立的個體,就有辦法創造所謂的天命,如果是和自然齊一,那麼就應該按照自然律,才有辦法找出生命的去處。屈原在當楚國大夫時,由於不滿楚懷王所訂定的策略而寫了〈離騷〉和〈天問〉,內容主要是談人的生命價值等基本問題。兩千多年後,王陽明提出一個很根本的問題一一格物,格物究竟有沒有意義?格物為的是什麼?今天科學中有兩個流行說法,「量子」與「熵」,可供有識者細想和參悟,說不定能助意欲更高修練習者行腳天下,探究其極。在物理上,量子理論很是複雜和精微,但只取其象按其質和變而論,可能就比較容易掌握。量子與中國原有的太極陰陽道理很像,在沒有變動前,量子是不動的,當量子中的光子、質子或電子任一移動時就會產生波粒二象性,一個是本質的粒子能,另一個是動後而生的波訊頻率的動能,回到太極之前的無極態,便看到無極是一個似靜實動的空間現象,以易經角度來看正是潛龍勿用時,蓄勢待發進入太極之勢,兩儀生四象便是生三的起始。量子態動時,粒子會產生多種變化如相干、坍縮、糾纏、加疊等作用現象,這些都是生命現象的基本問題,明白了,便徹底大悟,從根本上體悟人的問題、意義和去向,人才會快樂和自由。

我的志向

 大家小時候在學校裡應該都寫過作文「我的志向」,有人說將來要當總統,有人說要當太空人,也有要當醫生、老師等等,等到長大之後發現當初的願望其實很難實現,沒幾人能完成兒時的理想或夢想。可是人都不願意低頭,總想走出自己的一條路,再艱難都要打出自己的一片天,開家小店也好,或一間工作室、一份事業,甚至行腳天下冒險去。這些事看起來不太難,但要執行其實沒那麼容易,即使開咖啡店、飲料店,也沒幾人能做得好。為什麼開個小店都那麼難?店雖小,需要配合的條件其實滿多的,許多人後來都落得安分守己認命的當人家公司的職員,或走入婚姻靠另外一半。屈原的《離騷》和《天問》說明他問政理想的旁落,使其生命熱度如熵前期從極熱走進漸冷的負熵現象,又或如量子行進過程受到如「觀察」和粒子相干現象而坍塌,抑制原來行進的軌跡和過程,妨礙或改變了原來的加疊和糾纏作用,生命不得以相應和躍昇,如同杜麗娘越三世,穿時空溺洞,如無一往而深,惟精惟一的初心和至誠,生命或理想只得沉淪,靠的是近乎格物又不知所起的至誠情操!

格物之志

 王陽明希望大家懂得去格物,而不單找出志向。格物有如點提眼前的量子,不是看著面前的量子,而是如手指月,看見月影後的量子同樣作用,這跟禪宗的單提直上,不落言語,直指人心的意境是一樣的。格物是入道之門,一般的方式格物難,可透過功夫的世界便能直入其中,六藝是幾千年前古人必習的功課,而功夫或武道的修習,正是最好的格物之法。人沒能不學便知方向,而量子的坍縮、加疊、相干和糾纏現象卻是不學自行的,這些都是本質的作用,正如孟子主性善,不學而知是良知,不學而行是良能。量子所作現象都是渾然天成的,而人只要秉持性善便能一切不離良知良能的範疇,如同禪宗的直指人心,不用思慮,不作心機,如同四端之心,自然合道,而志向理想等價值並不如書本中所述只要努力便可達到的。能力越強便有可能突破障礙達成志向和理想,但所行若超過文質之和時,便沒有足夠內發驅動的力量來實踐。道不弘人,人能弘道,但道不遠人是有許多根本文質相勝的助力才能親近得來,質文不配便往往勞而無功,志向理想再大也不能超越自己本質和能力的範疇!

無是生非

  人為了存活,在成長過程中養成了許多習性或者說執著,一方面可以自保,一方面可以用來攻擊或壓倒別人。我們每天跟朋友、同事、親人在一塊,其實多數時候都不像小學課本裡面講的大家都相親相愛、恭敬如賓,反倒是爭執、鬥爭,互不相讓往來的居多,和睦共處的少,都認為別人心腸不好愛佔人便宜,或是好出風頭、整天斤斤計較。其實人沒有那麼壞,但可能也沒那麼好,多數人都是生活在阿Q所講的生活形式中,既好不到哪裡,也壞不到哪裡,譬如怨天尤人、打聽八卦、有事沒事碎碎念、找人吐吐自己的苦悶、聽聽人家說些是也好非也好,仔細想,這樣好像也沒有太糟糕,因為基本上沒有害人,但人活著如果沒有理想或夢想,還算得上是人嗎?

物是人非

 人只有一生,過去的都回不來,如同熵的概念,一是不可迴逆,也就是時光倒流是不可能的,人皆念生怕死,好吃懶做,不思進取便會走入負熵的散亂不定狀態而亡。如要突破其中困厄,便要努力奮鬥和付出,甚至不斷苦其心志,至死不渝,才會停止不確定性的無序狀態還原並建構新的生命價值和意義!換句話來說,熵是一個自動將熱能無限擴張到混亂又最終收縮而寂滅的過程。這個現象就如杜麗娘的遊園驚夢,情不知所起,亦不知何往,遂起大情執,奪三世而尋,不計後果,一往而深,人說這無聊情愛,不必認真,夢中人能尋得著嗎?終究人為追尋生命意義,或失或迷,可能終無結果,唯心中若沒至情,如唐三藏歷萬劫仍堅往西天,劫難中有許多大關卡,妖魔一個強似一個,仍是有能力扛下來,可有些關卡不大,而且太平,如女兒國,國中人人既好又善,情深義重,女王看上了三藏,迫得三藏也要寫下「不負如來不負卿」的嘆語,可見過關不易,越是普通平常關卡,越是難過,關鍵在於初心不改!正是一生何求,不過是為了點燃生命火花而送上最後一根火柴,哪管冬雪凜冽下著,爐火能燃多久?熵若是起動,心中光熱便不會停止;如同修習氣境和武道,不是要練到最高層次為目的,而是煉出生命中難得的啟動光熱,點亮眼前的不明!

金山夢碎

 香港的一位老歌星關正傑有一首粵語歌〈金山夢〉,歌詞:「從夢鄉返故鄉 暴風刮起千尺浪 怎可以登彼岸 如我那願浮盪 / 夢醒忽睹曙光 在遠遠天邊透亮 一點愛 一點恨 陪我棲身這方 / 恨就是恨我別後 得不到你見諒 人生若是為愛活著 可惜我走他鄉 / 願我有百個理由 填滿你眼奡顴 我也有滿腔悲酸 有眼淚 已盡藏 / 有眼淚 已盡藏」內容充滿滄桑,是一部電視劇的主題曲,劇情與當年大批華工到美國、澳洲、加拿大興建鐵路時的遭遇有關。當時那些人心裡滿懷理想或夢想,希望能夠在異鄉好好工作,吃得好、睡得飽,能賺點錢回老家。可是這些華工在前往美加途中,死在船上的就有七成,一來是風浪險惡,二來是船上的衛生條件不好,許多人都病死在船上,剩下的三成,下船之後有半數因水土不服也死了,最後僅剩一成半。倖存者在美國、澳洲、加拿大等地苦苦工作,可幫他們建好鐵路後都紛紛都被趕走,因為當地人的歧視不認為你有什麼貢獻讓你留下來。許多沒走的或躲起來的華工就一直被壓迫,逼你走,不走的他們就想辦法整你、打你、害你、燒你的房子,甚至用槍直接把你打死,這就是當年「金山夢」的下場。許多我們以為是好的,其實都不必然有結果,心動後能力不足,所有的夢不管金山、美國或中國,都會引來更大的煩惱。唐張拙曾寫下「一念不生全體現,六根才動被雲遮!」能對鏡無心,一念不生,便見一花一世界,一石一如來!金山夢也好、西方資本主義惡毒也罷,沒有我們的夢,沒有西方的惡,中國人是醒不過來的!清末無能的政府幾乎毀了中國文化,宋末陸秀夫背帝入海亡,後人說從此中華無文明,其實清末真的帶來中國文化的失落,也怪不得我們叛國賊、漢奸、洋日買辦多!

上下求索

 人為了夢想、為了理想而活下去,如果夢想和理想都沒辦法達成,那麼活下去還有意義嗎?這就牽涉到看法的問題,你對事情以怎麼樣一個角度層次來看,是多元的還是單一的?是完整的還是模模糊糊的?是通透的還是有幾個明確指標?前面講到屈原為了楚國的命運而寫下〈離騷〉和〈天問〉,〈離騷〉裡說:「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生命歷程極不容易拿捏,前途不知如何,只能到處試試。〈天問〉裡談到「遂古之初,誰傳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陰陽三合,何本何化?九天之際,安放安屬?」人要有強大的生命氣魄,才能面對上天下地古往今來往來陰陽兩界的諸多狀況,「河海應龍?何盡何歷?」人不是應龍,沒有辦法達到像牠那樣的境界,但可以嘗試窮盡,有這種基本看法,了解天命,懂得天命和自由快樂有什麼關聯,就不會執著於做自己。要記得中國文化是朵千瓣蓮花,在千年不遇的生態中,拒絕綻放的同時,也拒絕了枯萎和零落,記得了夢想也要知道夢會醒,五千年的花果飄零,哪兒是原鄉?桃源究竟有沒有?不明白入夢出夢的道理,那人撐著雨傘給你,你也不會伸手接傘,兀自在雨中淋著發呆!

中心思想

 人在生命歷程裡碰到多少人事物,千萬人來來去去,大家都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念想,直到某個時空,各種因緣具足,彼此聚在一塊,那時就會有特別的想法。為什麼會跟這件事、這個人有所牽連?其實是牽涉到生命內在的一種自發力量、內省力量。何去何從?從何而來?將往何處去?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追求理想和夢想究竟能否給我們帶來更大的意義?歷盡千辛萬苦卻沒有結果,還要繼續嗎?我們看,基督教裡的耶穌當時轟動整個羅馬社會,許多人相信他的教義跟著他走,最後耶穌還是死了。當然,聖經裡面講他升天還復活了,那是宗教神話。從人的角度來講,他到死時都還沒創立他的教會,不就沒什麼意義嗎?可是千百年後,他那個教會反而變得更流行、更宏大。現在雖有些沒落,那是另一回事,因為人的價值觀中心思想變了,從早年的一種比較靜態的生命觀,到現在進入動態的生命觀,因此很多根本東西大家覺得沒有用就丟掉了。為什麼要談生命觀呢?一個人的生命觀就是他的中心思想,孔子講仁義禮智,提升生命層次就必須修習六藝讀六經,讓生命產生更大的動能並且對面人生更有擔當,否則,許多事情根本沒辦法做。耶穌死了,一生努力看似浪費生命,可是他的教義傳了下來,換個角度來講,他重生了。

漢胡共生

 今天中國崛起,美國想盡辦法聯合周邊盟友打壓中國,從貿易戰,到金融戰、財經戰、經濟戰、科技戰、外交戰、政治戰,所有能用的籌碼都用了。正是所謂「修昔底德陷阱」,意思是當新興強國威脅到現有強國的國際霸主地位時導致的一種明顯的戰爭傾向。非得把對方滅掉嗎?不滅不可以嗎?其實歷史上的新興強國,有三到四成是沒有被滅掉的,和現有強國自然對峙、共存,和平走下去。中國歷代王朝很少跟外面直接發生爭戰,幾乎所有爭戰都是周邊諸侯國、外族或北方強悍的遊牧民族先攻打進來,才跟他們決戰,在朝代弱的時候就打得很慘,慘到最後可能被滅國,強的時候就會把對方滅掉或趕跑,譬如漢武帝時就把匈奴趕到歐洲去;不強不弱,兩邊對峙,最後就不會出現修昔底德陷阱。西方文化跟匈奴來比,可能比匈奴更有狼性,可是在以「和」文化為主的中國,幾千年來都是以比較寬容的氣度和作風跟外族融合後繼續發展下去。融合外族,表面看是被對方打敗了,被對方消滅了,可是由於漢民族人口數量較大,文化較強、較精深,其後往往是這些外來民族融至中華文化圈裡,血緣也融在一起,到最後沒有一個人是純粹的漢人,漢人的血液裡面都有胡人的血,如此又何須分胡漢?金庸小說《天龍八部》裡,當喬峰知道自己不是漢人而是契丹人時非常悲痛,那是因為不知何去何從。知道自己的生命價值在哪、該往哪裡走,就不會在意是什麼人了。當有人問你是那裡人?回答起來可以單純也可以複雜,譬如說,我是廣東人,又是香港人,台灣人,和中國人,但要問我是誰?就沒有那麼多名相,我就只有一口氣,一分心,一種自性,一個生命,悠悠黃花,都是法雨,塵埃落盡,只有本心。

生不害仁

 六祖惠能曾經談到人的根本問題,人從哪裡來?要往何處去?當下這個我是誰?將要做什麼?這麼問,其實是要習者了解自己的根性。修得越深,擔待越重,儒家講「任重道遠」,要有剛強的毅力不斷走下去,才能擔負起重任。有了這樣的生命基礎,流傳下去的種子,文化也好,歷史也好,DNA也好,都會有類似的生命質量在裡面。民國初年,弘一大師在走過一段特殊的生命歷程之後,離塵出家,最後留給世人重要的教誨,他說,莫忘世上苦人多,人必須學習改過,要懂得虛心、慎獨、寬厚、吃虧、不辯、不嗔。這種生命境界就是儒家忠恕之道的恕,嚴以律己,寬以待人。寬容比自由或效忠更重要,聖者多情才能容天下所有錯,忍者有擔當,雖不一定有好結果,可這是忍者的最高境界。司馬遷在《史記》裡編了刺客列傳,刺客殺人難道不是壞蛋嗎?不是的,刺客列傳裡的刺客為了黎明百姓的幸福,把暴君或危害國家社會的主政者除掉,展現了「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的最高生命境界。人的生命意義不在於做好事有好報,孔子和弟子們到了陳蔡,盤纏用盡,子路問老師怎麼辦,不如我們去搶?孔子說:「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君子再窮都不能做那種事。君子在任何狀況下,在風餐露宿、在戰場、在痛苦不堪的時刻,還繼續以仁民愛物的心提升生命,在任何絕境裡都可以保持自由,能夠走進這個境界,就有辦法為往聖繼絕學。

心嚮往之

 許多事情要弄懂它,必須磨得很透才有辦法,知再多,如果心往負面黑暗世界裡走,那還不如不知,不如做得好。什麼叫做好?好是指最大的平衡,也就是至善。知還不如樂,樂代表我們面對生命受迫在七窮六絕的狀態下,還能保持內在的愉悅,帶著一抹微笑,就像弘一大師臨走時留下的絕句「悲欣交集」。孔老夫子也講過,「道不行,乘桴浮於海」,主張行不通時,就乘船到海外,做一個逍遙散人。儒家的態度是,能的時候盡量去做,完全不能時就跟道家一樣到海外做散仙,甚至做俠客都行。可以做什麼?那就牽涉到我們懂不懂生命道理,不懂生命道理就沒辦法走下去。高山仰止,雖不能至,然心嚮往之,如果沒有足夠的生命能量淬煉氣功功夫,生命內在的寬度容量便會不足。

不器而升

 孔子那麼多才能,怎麼學的?「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孔子說年少時因為家裡窮,什麼雜務都要做,許多事原本不會的慢慢就磨會了。在磨的過程中,人會進入一種「不器」的狀態,不是追求物性、形而下的東西,而是追求更高的靈性、覺性境界。「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寒夜客來,以茶當酒,有朋友來就很快樂,因為生命有所交流。生命有高度交流才可以不斷上昇而且走得更遠,任重道遠才走得下去。「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生命歷程中,如果無法轉學為道,轉道為立,轉立為權,就無法從心所欲不踰矩。要達到不器的境界,心中必須進入孟子性善和四端之境,人異於禽獸者在於心中有善,故能養其大,善養浩然正氣,充沛天地間,擴收之間,遊四海六合,此時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這種性善說不僅能使人不器,更因生命根本強化後,便會產生強大的生命動能,而這個自強不息的大力,能破熵的大起大落,讓生命不可逆的現象產生多重生發之境,從熵的熱盡能滅變成量子的不可複製,因為不器的境界是獨一無二,更會產生未有大力前,一切因緣都是不確定的,但當干涉、加疊後便確定一切種種,這時便產生穿越時空的糾纏共振現象,杜麗娘從不知所起,便進入一往而深的生命世界!

比諸自內

 金山夢當年那些華工,幫美國修建完鐵路卻不為美國人所認同,做了苦工,人家給你一點工錢,但不認為你有什麼功勞,不讓你當移民留下,還打壓、謀害或迫害你。有人會說,第三世界國家或我們的電影、中國人的電影都比不上好萊塢,因此要跟他們學習,還渴望得到他們的認同。這樣的看法是有問題的,以自己的文化、自己的角度看別人的東西,怎麼看得懂?看不懂又怎麼會認同你的電影呢?諾貝爾文學獎或好萊塢電影獎,之所以頒給中國人獎項,都是有一定程度的政治或商業目的。評諾貝爾文學獎那些瑞典委員們真懂中國文化嗎?不懂,那麼怎麼評呢?好萊塢那些人真懂李安的電影嗎?不過是電影公司要推李安罷了。到目前為止,大陸的電影還沒有全面性的超越歐美,少部分是超越的,有部分已慢慢跟上,從這個角度來看,何需好萊塢的認同?歐洲的坎城影展對中國藝術電影的推舉比美國多,但同樣的,歐洲人也沒有很了解中國文化。東方人和第三世界國家總認為歐美文明是如何的殊勝、如何的進步、如何的文明,可現在看起來不像。

宮鎖沉香

 美國前任總統歐巴馬終於在其任期內向當年那些受害的華工道歉,這個遲來的道歉需要花一百多年的時間!電影《宮鎖沉香》裡,主角沉香和十三阿哥的結合經歷了許多挫折,不論沉香付出多少心血和感情,對皇帝來講,他倆不應該結合。也就是說,再大的苦難和冤屈,做得再好,付出再多,天命如果不在你這邊,你永遠都要不到,但人似乎都很想要。華工這份道歉,中國人沒道理不要,可西方人就是不給。仔細想想,根本的問題在哪?今天華工終於得到平反,是由於天命慢慢傾向於中國,也就是中國崛起,中國的國力越來越強大,有許多本來想像不到的、做不到的、得不到的,漸漸因緣具足了,自然所有力量就往中國這邊傾注。沉香情到極致,為了成就十三阿哥,答應皇帝捨掉這份感情,可她的捨卻如同熵變增至無限大量燃燒後而寂滅,可她的寂滅是返還根本自性的理,也因為返還自性便進入歸根的狀態。歸即是還原或見本來面目,此時自性動,十三阿哥心中直覺和靈性便開始收訊而共振,最終破了皇帝的禁錮而得以重逢,這與量子糾纏態,兩量子不管距離空間多遠,任一起動,另一馬上相應狀況是同樣的!

天地英豪

 王陽明講過,「丈夫落落掀天地,豈顧束縛如窮囚!」,當年王陽明聽到寧王叛變準備推翻朝廷時,便組織周邊所有軍隊前去平亂,那時他的任期已滿,沒有任何軍職或官職,許多人都跟他說這種事最好不要碰,很危險,不要強出頭,可王陽明不聽勸,迅速做了他認為該做的事。那些士兵原本不在他手下,經過他的組織、帶領及精神訓話,快速成軍,此後接連幾仗,王陽明身先士卒,以一身超然功夫,帶領士兵衝破寧王精銳部隊的防守,最後終於平了寧王之亂。沒有王陽明的出現,寧王可能就打到南京,甚至北上把嘉靖打了下來。以當時的政治氣候來講,嘉靖皇帝並不認為需要王陽明幫他打寧王。嘉靖有一定的能力,非常聰明,30年不上朝,但對朝中大小事,透過一場又一場的宮中修道議政,盡化干戈,周遊六合,使一切皆運之掌上,並對內政外患均能了然於胸,真所謂小隱隱於朝,他在幕後策動諸多內部改革,解決奸商問題,擺平內部士大夫鬥爭,也弭平日本朝鮮的叛亂。嘉靖本來想跟寧王決戰,從北方南下,結果王陽明不奏而戰,其實是犯了滔天大罪,可是嘉靖為國為民不為己,王陽明也沒有邀功,嘉靖皇帝雖然小氣,但畢竟也有愛才之心,換作其他官吏,嘉靖肯定把他除掉。王陽明為了天下黎明百姓,毫不猶豫地組織動員,從無到有,短短數月便把寧王拿下。大家都知道嘉慶皇帝的性格,友人要王陽明別出頭,可是王陽明說,聖人依天理而為,他還說:「殃莫大於叨天之功,罪莫大於掩人之善,惡莫深於襲下之能,辱莫重於忘己之恥,四者備而禍全。」在明王朝裡,做官並不容易,不能太差,也不能太強,只能有點本領但沒有大志,能做事但不會讓皇帝覺得礙眼,也就是,庸才方能扛下許多問題,否則也做不下去,不然,最後變成東林黨裡被冤死的那些人。

出入江湖

 孔子說:「智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這種打破罣礙關卡的大丈夫氣概,其實是儒家特有的一種任俠氣魄,以「良知良能」為基礎上,有挾泰山以超北海的生命情調及胸懷。徐克的電影《東方不敗》裡,俠士滿懷憧憬行俠仗義,可裡面有一首詩「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塵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想要擁有任俠的生命境界,其實是要回到司馬遷《史記.刺客列傳》裡,那種大英雄豪傑,有「其言必信,其行必果」的生命格局。出入江湖,既要扛得起又能放得下,對王陽明來說,即便有人毀他、傷他、罵他、笑他,他說:「險夷原不滯胸中,何異浮雲過太空。夜靜海濤三萬里,月明飛錫下天風。」但王陽明又說:「夭壽不貳,學問功夫,於一切聲利嗜好,俱能脫落殆盡,尚有一種生死念頭毫髮掛帶,便於全體有未融釋處。人於生死念頭,本從生身命根上帶來,故不易去,若於此處見得破,透得過,此心全體方是流行無礙,方是盡性至命之學。」所謂「聖人之道,吾性自足」,歷貴州龍場驛折騰三年,陽明始信孟子生於憂患之言,正如李白遊遍中國及中國山水,登黃山始信峰後,始信黃山天下無同出一轍!此等磊落胸懷現今幾人能有?!

為己之命

 看看我們的知識分子,在從政之前各個滿懷理想,自我期許甚高,對時政時有批評,可當上官之後,不管顏色是紅藍黃綠,大家均「有志」一同,一個SOGO弊案,所有黨派均涉入其中,這些人如何談自己的生命格局?他們究竟讀了什麼書?是因為古聖人已經遠去?還是現代的商業利益重於一切?難道是傳統士人大夫那種生命情調、人生價值不適合於現代?看起來應該不是。當年的英國大文豪王爾德,在深受英國政府的強大壓迫下,仍然擁有高度的民胞物與生命情操,他說,倫敦巷弄裡承載的苦難,證明上帝根本就不愛人、不管人的死活。王爾德同情老百姓,即便沒有更多機會往政治上提升,也沒有機會開拓自己的生命去向,可是他沒有放棄身為知識份子的基本生命價值觀,不因周遭狀況混亂、領導人沒有擔當而受影響,王爾德還是做了一個讀書人該做的事。今天有權有勢的人,如美國的川普或其他領導人,都只為了一己利益或執念,做盡社會原本期望高位者應以德和從大處著想和施政的反面去,盡做小人和市井之徒的下等事,怪不得孔子說小人窮斯濫矣!

萬惡是誰

 今天美國政府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錯愕!他們說自由民主是普世價值,而我們大部分的知識份子、媒體人也這麼認為,當有人做出違背自由民主的事,美國就會找他麻煩,可當美國本身的管理人員、政府人員做盡所有違反人權,違反種族自由,違反人民自由和權利的事情,我們卻沒有半個知識分子站出來說美國的不是。美國的川普政府可說是歷年來最糟糕的領導政府,事情做到簡直翻天覆地;依據《華盛頓郵報》的「事實查證資料庫」統計,川普平均一天撒謊32次,政策早晚不同,周邊所有官員,只要不是馬屁精的都一一被開除。這樣一個瘋子總統,受到許多民主黨派人士強烈抨擊是自然的,可奇怪的是,在東方的許多政府機構或新聞從業人員,對這些現象幾乎不太願意提,或只匆匆帶過,反倒對中國大陸強烈批評,不管他今天做了什麼,不管他已經不是從前的共產黨。川普和國務卿蓬佩奧及他們那一票人包括納凡羅、庫德洛等,都視中國政府為萬惡無比的共產黨,說他極權、獨裁、不自由、高度威權、腐敗、貪污、沒有人權、沒有自由。三百多年前英國詩人約翰米爾頓的《失樂園》,早指出只有魔鬼能奏出最為風光又炫惑迷人的樂章,造物主上帝也好,人類始祖亞當夏娃也罷,都無法奏出比他動人旋律!

為霸之惡

 美國自認領導全世界,可現在在世界各組織和協定紛紛退群,但軍事上卻到處擴軍逼人,表面奉自由民主為普世價值,實際上他們的作為跟皇帝沒有兩樣。美國使用自由民主這套東西,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國力太強大,全世界所有國家的航空母艦加起來沒有美國多,以如此霸道的方式控制全世界,有誰反對就打誰,像當年的伊拉克戰爭、利比亞戰爭,到阿富汗、敘利亞、歐洲的科索沃和克里米亞戰爭等等。美國沒有一天不想在全世界搞事,為什麼要這樣做?講穿了就是為了發戰爭財,只要製造一場戰爭,周邊國家都會恐懼,就會跟他買軍火,有了軍火,這些小國由於民族情懷和種種政治和商業上利益問題,美國只要打破其中的一點平衡,就會有戰亂,需要買更多軍火。也就是說,這個講自由民主的超級大國美國,其實是販賣死亡,以自由民主人權作為口號,裡面什麼都不是!

平等待遇

 美國在最近的新冠疫情裡,完全顯現出領導者的無能,以美國百姓為芻狗。老天給世人這個疫情,讓大家見識到什麼叫「平等」,新冠肺炎對全世界所有國家政府領導人來說,是一個管理上的壓力測試,政府真有能力,願意採取最好的方法,就有辦法管控好讓疫情盡快停止。川普和他身邊那些政治壞蛋只在乎是否連任,對其他所有該做的事情,譬如解決全美的公衛問題,解決聯邦政府和地方州政府間的聯絡及統一事權問題,他們都沒有去做,還讓共和黨及民主黨兩邊的州政府互相抗爭,致使每一州只能各自為政,結果是,美國成為全世界管控疫能力最差的一個地方,截至2020年9月底,確診人數超過七百萬,死亡人數超過二十萬,收納屍體的車子滿街都是。

無所擔當

 看今天美國領導人的表現,似乎沒有辦法做好危機處理,只會主動挑起對中國的全方位戰爭,搞了許多事,都是為了個人的選舉利益。為了個人利益,為了連任總統,刻意製造兩國老百姓間的高度敵對,這是什麼民主?什麼自由?!面對疫情,哪來的快樂自由?個人只有克己復禮,強力要求自己守法和尊重團體,才有可能解決。沒有什麼自由不自由的問題,該隔離就要隔離,沒有不願意戴口罩這回事,自由再重要,比得上人命嗎?今天美國的政治強人領導無方,說自己是英雄,可做起事來跟狗熊一樣,為了展現「英雄氣概」,要不斷挑戰中國,從貿易戰、金融戰、資源戰、商業戰、經濟戰、科技戰,甚至軍事戰爭的手段都用了出來,難道是想搞一場真正的戰爭?以美國目前的狀態,實力雖比中國強一些,可是要到遠東來打這場戰,必敗無疑,因此川普很猶豫,不敢全面打,只想局部,但即便局部也不能取勝,要打就一定要贏,如果敗掉,他的面子就沒了,美國人的面子也沒了。所以變成搞南海行動,對中國玩極限遊戲,不敢越線,因為越線等於你先動手,萬一被中國打了你也沒話講。換作其他小國,美國一早就越線了。美國真的要發動一場區域戰爭?依照蘭德公司的評斷,美國怎麼打都會輸,川普因此很矛盾只好拼命製造狂浪,等著你來和他對沖,一個接一個不停,結果是老百姓倒大楣。

另有其事

 川普一直批評香港政府,說香港的警察有問題、官員有問題,並不斷讚美香港黑青,認同他們的獨港做法。相對來看,美國前陣子因黑人弗洛伊德被警察虐殺事件所引發的示威抗議活動,已延伸至美國好幾大城市,包括波特蘭、西雅圖等,到現在還沒有結束。美國憑什麼說香港政府有問題?美國警察恐怖,眾所皆知,更恐怖的是,有心人士利用媒體指控香港政府成立國安法是獨裁、不合法、極權、沒自由。明明世界各國都有國安法,香港卻不能有,而讓美國、英國特務進去亂搞。今天香港政府搜查羈押黎智英和他的同夥包括周庭等,第二天就被我們的媒體講成沒有自由,說香港政府獨裁!過去台灣政府搜查過中國時報,當時還打算把TVBS、中天收掉,後來因美國施壓而作罷。台灣在沒有論據,沒有公眾認可下,搞了一個反滲透法,也就是,香港不能立國安法,台灣不僅有國安法,還加個反滲透法。維持社會穩定是政府本來就該做的事,香港政府要穩定自身社會,必須解決涉及治安的許多問題,難道對佔中事件、反送中事件天天在街頭抗爭鬧事那些人不能加以調查嗎?如果這事香港政府都不能做,那這個政府也沒有用吧!到了今天,當年台灣兩顆子彈詭計,川普派人到台取經後,也搞了個「川普中疫」一套好戲,怎麼現代人都見不到大人心?

修德進道

 「率性之謂道」,古聖賢提倡六藝,道的根本在六藝,若如論語中所說「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這樣就白過一生了。從習藝裡體會生命裡的多元層次,體會藝和德之間的關聯,藝之止便是德。大部分人的藝,只是在術的水平上,進不了德。進得了德就見道了,依六藝之本而作是為道。孔子講「克己復禮」,修練功夫即克己,透過禮、樂、射、禦、書、數,知止入定、靜、安、慮、得等境界,一步步了解生命的根本事項及其延展,進而提升「真知」能力。必須以孟子所說「知言養氣」的生命態度來修煉,明白人有惻隱、羞惡、辭讓、是非等四端之心,苦其心志才能產生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的功夫。歷經所謂的九七重劫,透過劫難煎熬體會取經歷程,才能得知真相,實現理想和夢想。率性就是依法性自身作用,不以心機作動,譬如川普事事皆算到七窮六絕,以為世上無敵,其無敵是基因一般人總不會太過,有底線和根苗,但川普就是什麼都不在乎,如同背叛上帝的天使,比魔鬼還惡,更陰險奸詐,他眼中只有利益,連名聲信譽也不屑一顧,他以為一定會贏,其實不會如此。古龍在《白玉老虎》小說中指出最壞人會栽在無心的常人身上,因為算太多,總有一失,而那一失最終如達摩克利斯劍般從頂上貫穿在使盡心機的人身上!

入夢之難

 有夢其實不美,入夢才會美,可總有夢醒時之惋惜,既然如此,何必有夢?理想偏實際,夢想較浪漫,但不管理想或夢想,要實踐其實都不容易,即便實踐了也不見得有用。當年的共產主義,理想實現後,大家都不做事了,整日喝茶聊天看報。法國大革命之後實現了民主,那是當年法國一些知識分子拼老命要爭取的東西,可大家慢慢發現極難達成,民主需要很多條件磨合,第一,人人都是君子,這可能永遠都達不成,第二,有強而有力的政府能夠督導老百姓往正向走,這就更難了。強而有力的政府不是不仁,就是為富不仁,都受財團影響,又如何能督導社會發展往公益、平等的理想上走?大多數人如同「金山夢」中的先祖因貧離鄉欲尋一寸芳土,或得財富將來可以衣錦還鄉,可絕大部份都死在夢中,不然就遺落異地一身的枯骨。今天有夢的人可能選擇政治理想的潮樣民主,以為這個老外用的是好東西,其實只是老外藉口推銷民主這政治理想來奴役、剝削和控制我們。今天美國的民主選舉已完全毀在第一場的川普和拜登的辯論會上,裡面我們看到的不是依禮發言、據理力爭、口才便給、說理分明、風度過人的一場有水準的辯論會,只是比潑婦罵街、菜販對嗆和黑幫恐嚇差不到哪裡去的鬧劇!民主的夢也很難入。

理想難行

 理想也好,夢想也罷,都是屬於知性層次,多數是一種假作,我們卻常把假作當真,搞清楚可不可行才是真知。推動理想的人其實並不真知其理想能否為人民帶來幸福、快樂、自由,當年馬克思、恩格斯和列寧等人推出共產主義,認為和民主資本體制相較,共產主義不會出現剝奪和壟斷全民利益的資本導致社會不公,如後來我們看到的民主社會的財富失衡現象,因而美國出現華爾街運動,法國有黃背心運動,及香港的佔中、反送中等暴力型運動,都是和財富失衡有關,可政治人物不提財富失衡,而是利用自由、民主、人權誘騙那些搞不清楚、沒有頭腦的老百姓。能夠讀書識字不代表懂得那些道理,老百姓對許多事情其實是搞不清楚的,表面看多數人都有受教育,可還是佛家所講的「無明大眾」。所以當共產主義、民主主義這些理想入世以後,並沒有進入王陽明所講的「知行合一」模式,也就是,推行主義的人並不是真懂其所推崇的主義,不知道在實行時會出現那麼多問題。

中西價值

 西方人今天看到的世界是三百年前自英國工業革命之後所產生的,之前,中國文化、制度、生產、商業、文明、哲學和科學都是西方學習的對象,之後,中國人反過來學習西方的一切,便產生了崇洋媚外,一切都是西方好,中國什麼都不行的自卑心態,因而一切都想全盤西化,所以出現了好多漢奸和買辦。今天中國從西方的崩潰論、抄襲論、駭客論、詐欺論中挺身而出成了世界第二號強國,而其工業實力更是美、日、德三國之和,一個只會做各種怪論的政府哪能在各方面不斷逼近美國,甚至部份還超前,這是西方人的歧視有色眼光做成的!如今中國政府依孫文的建國方略和蔣經國發展經濟與建設的藍圖,充份整合中國人的大我和小我的協調力,改善以往為人詬病的一盤散沙,和過度集權的帝皇政府。美國務卿蓬佩奧一直說中國共產黨獨裁、專制、殘暴、偷竊,和詐欺,如果這能使一個排名倒數的國家進步到世界第二,那所謂的進步不是太簡單,就是美國也是以同樣惡與壞的手段才能維持世界第一。當中國社會資本主義推進過程中,的確出現無數的問題,加上各種外國勢力打壓,天災人禍如溫疫,打不倒中國政府,返回宋元明清等朝早就出大事和倒下,而這種能兼顧個人與集體,在疫情中一個都不能少的病醫情懷,與西方國家讓老、病重的放棄治療,究竟哪邊才是人道?我們的理想究竟是如何定位和界定意義的?

人性枷鎖

 理想是在一個範圍裡,有一定的目標方法和取得法則,經過不同的辯證、研究、討論,以及前人下過功夫驗證可能實現只是不易。夢想則是直覺裡對某一事情覺得可以試試,但能不能實現不知道,也許能,也許不能,因為當中牽涉許多未知因素,不是像理想用論證方法,而是用直覺、決心、毅力和不屈不撓的心態。許多推行政治理想、生活理想或其他不同理想的人,其實並不曉得該理想是否能滿足所需,達到眾人所要的幸福快樂。譬如民主制度,我們常說民主制度是好的,實際上這東西一早就存在許多問題,當年蘇格拉底推行民主,之後變成民粹致他於死,後來的羅馬也曾引用部分民主,還是無法有良好的運轉,到了法國大革命,最後把它推了出來,民主的出現有許多因緣際會,它的落實是經過千瘡百孔換來的。路易十六被殺,一百多年後民主才慢慢變得可以用。當年他們借用了資本主義支撐民主,認為資本主義是強大助力,可以讓人人自由選擇,各盡所能、各取所需,說好聽是人可以透過自己的努力得到想要的東西,但其實是個悖論,因為每個人的天資才情生下來就有別,家庭背景也不一樣,究竟有多少人盡他所能就能得到所需?如果所需是在夢想和理想的層次,做得到嗎?馬克思曾經講過,資本主義包含了自我毀滅的種子,因為爭取資本過程中,所有人會不擇手段想盡辦法保護所擁有的東西而排擠別人。

民主之難

 民主在一般人的想法中是用投票方式選出總統,而實際上現任總統可能利用投票機制在背後操控,讓老百姓選擇某種意見領袖,某種傳媒或網路訊息。這些訊息在資本主義世界裡,就是馬克思所講全都為人所控,尤其透過今天的社交媒體和大數據,正如史諾登所說,所有人都在美國政府的監控底下改變人的潛意識和弱化知行的行為模式而不自知;小說《1984》裡的情景,一早就由美國政府來實現了。所謂的美式民主,實際上就是一個追求政黨利益、企業利益、個人利益最大化的制度,不斷剝削他人,它的醫療系統、社會系統千瘡百孔,沒有什麼社會保障,只有失業救濟金,更糟糕的是,沒有健保制度。為什麼全球第一大國沒有健保制度?見死不救的現象不只發生在沒有健保制度的美國,歐洲的義大利、西班牙、法國、德國、英國也出現同樣狀況,許多老人、重病的人都被捨棄。許多人都講民主是最能保護老百姓生活的一種制度,可現在看來完全相反,很明顯它是在保護那些佔少數的富豪。疫情是最平等的,它不跟你講什麼意識型態、理想、政治制度,政府要有能力,有真正好的方法、好的心,才有辦法面對疫情,有孟子所講的良知良能,才能挽救你和你的老百姓。從這點來看,西方民主制度以資本主義來烘托的這樣一個社會,很顯然完全失敗,而且極其無能力。

德之不修

 川普領導的班底利用各種政府權利,為了挽回失控疫情對選舉的影響,做盡一切有問題的表現,把中國當作最大敵人,更煽風點火讓他的美國老百姓對中國產生反感。這樣一個超級大國竟然如此沒有肚量看待另一國的崛起,非得用「修昔底德陷阱」去圍堵中國不可,而且聯合他國來圍堵。我們常常認為民主的美國應該就是世界的中心、思想的中心,但實際上不是,川普和他身邊的人為了選舉,寧願把中國當成敵國,可實際上離不開跟中國的貿易;所有的操作,包括貿易戰、技術戰、科技戰、金融戰,甚至戰爭圍堵等等這些所謂的極限施壓的東西都是一種手段,他們只會怪罪別人,沒有辦法應付自身的疫情,不肯面對現實,也不痛定思痛。今天打擊華為就算了,還要把人家的女兒(孟晚舟)抓來當人質,這是什麼手段方法?!TikTok是一受青少年人青睞的影音平台,只因川普的第一場競選活動,被美國青少年利用Tiktok玩弄了一下,川普就說TikTok有問題,實際上是TikTok已經威脅到美國自家的Facebook、YouTube 、Twitter等超級軟體大公司的營運,目前TikTok的App全球下載量已突破20億次。除了指控陸企的影音平台,川普和他的班底連孔子學院都要指控,說它涉及政治外交,甚至招募間諜。平心而論,孔子學院在世界各地辦得並沒有多好,可至少是個窗口,讓許多人透過它對中國文化多一些認知。這裡除了推動中國文化,當然有一定程度的政治效應在裡面,可要說它招募間諜,也講得太過了吧!如果孔子學院是中國的國際宣傳機構必須打壓的話,那麼美國的好萊塢電影則是更強大、更有力的對中國及全世界做某一種蒙蔽熏染的工具,不也更應為世界各國政府打壓和禁止?

不善之惡

 美國的新冠疫情一敗塗地,讓美國本來在西方社會執政,在知識界,在各種媒體面前所展現的一種獨特的軟實力完全破敗掉,他們所講的自由經濟,是由當年芝加哥學派的米爾頓傅利曼(Milton Friedman) 所提出的,現在完全破產了。今天我們看亞洲國家面對疫情,不論台灣、韓國、日本、新加坡、香港,都控制得住,更不要講中國了。而西方國家,歐洲到目前第二波感染也出來了,只是沒有美國那麼恐怖。福山這十年來常常講的一個觀點,不是民主、威權、社會主義,或共產主義好或不好,而是政府有沒有能力把事情做好,如果沒有能力,什麼主義都沒用。馬克思、恩格斯和列寧當年推出共產主義,認為比民主資本體要好,不會出現剝奪壟斷全面利益的資本巨頭,造成極不公平的社會財富失衡現象。正如現在的美國,透過寡頭壟斷,強迫日本放棄原來的發展模式,要停止他們的半導體發展,而且要日幣升值,強迫法國的阿爾斯通半導體賣給美國,跟現在要TikTok賣給美國意思是一樣的,看人家生意做得好,錢賺得多,技術比我行,就要人家賣給他,這跟強盜有什麼兩樣!

知之不行

 再好的制度,由不對的人來做,肯定出狀況,誠如司馬光所講,不是制度的問題,是人的問題。民主的推動,從祖師爺蘇格拉底開始,到了盧梭時說,人生而自由,卻往往受困於枷鎖,因此要打破枷鎖。靠什麼打破呢?靠一種任俠氣派,所以就有了法國大革命,因為民主可以打破千年的君主專制獨裁,還給老百姓一個自由、平等、以民意為主的社會。透過資本主義的悖論,認為各盡所能,各取所需,人民努力,慢慢推動繁榮,達到最大的社會動力,符合社會長期發展的全部利益,這個運作模式也就是傅利曼所背書的所謂自由經濟,以此為民主政體的最高準則,人人都信以為真,且拼命地維護,加上後來有「地球是平的」的作者湯瑪斯佛里曼背書,可以自由貿易。可這自由貿易概念,地球是平的概念,才推出不到20年,就給川普背棄了。

行為證知

 民主的法則究竟是什麼?顯然不是傅利曼和湯瑪斯佛里曼所講的經濟自由、地球是平的這些概念能夠包含的,而是牽涉到主其事的政府怎麼搞。以當今的美國政府來看,你呼應美式民主,全國民主化,美國就會來幫你忙,你不呼應他的方式,譬如中國走自己那條所謂的社會主義道路,美國就會說你不是什麼社會主義,你就是共產主義,是極權的,是最糟糕的,都是他在說。換句話來講,你的制度好壞他不管,他認為你的名稱就是有問題,在這種狀況下,你只要不聽他的話,不受他的威脅,不做他的跟班,他便以最大的威權來消滅你。美國在新冠疫情裡所發生的種種社會管制問題、道德問題、種族問題,看起來美國並不是一個什麼天堂,而像一個恐怖的地獄,因為居上位者像川普這類人都是同一個利益集團中的人選出來的。民主選舉不像功夫決戰或是格鬥比賽可以選出最好、最強的人來,民主選舉重量不重質,而且以二分法來選,容易選出更獨裁的統治者。

沒有最好

 民主崩潰了嗎?在歐美已經有很多有眼光、有體會的知識分子在談論這個議題。今天共產制度垮了20多年,民主似乎也將終結,從過去的可行,現在慢慢變得不行了。美國曾經打敗納粹德國、皇軍的日本、共產的蘇聯,可現在展現出來的狀況,比當年的德國、日本和蘇聯更威權、更獨裁、更無恥,而且更為瘋狂。美國竟然親自毀掉先前自己所訂定的一切世界商業技術、文明規範,讓華為、中興、抖音、微信、騰訊、中蕊等中資企業受到美國專制獨裁莫須有的打壓,哪來什麼自由貿易!美國對日本、蘇聯,到今天對中國,都是用類似的方式,對蘇聯時,美國一面騙,一面誘導,讓蘇聯的整個經濟百分之八百的垮掉。怪不得美國國務卿一直用欺騙打壓和偷竊這種美國外交政策來對付他國,用小人的想法面對世界文明,逼到最後連他的友邦都將背離他。美國一直想用美元獨霸全世界,誰敢動他都被打得慘慘。而英法德現在慢慢建立起他們的INSTEX國際貿易結算系統,繞過美元結算,改用歐元,INSTEX成立,正準備請歐洲軍隊保持中立。美國的惡,現下吾人皆知,美國所言,正如他們的國務卿蓬佩奧所說「專門騙人」,就像格鬥比賽時專門偷襲別人,自己整天偷竊還說人家偷竊,榨取別人說人家榨取,卻從來不提人家的好處和貢獻。王陽明早就說過,「殃莫大於叨天之功,罪莫大於掩人之善,惡莫深於襲下之能」,美國做得更糟糕,正是「辱莫重於忘己之恥」,是無恥中的無恥!

唯利而已

 今天台灣的政治局面表面看渾沌一片,實際上一切都很清楚,台灣若偏向統的一方,美國馬上出來擋,偏向獨,他也會擋,不統不獨也就是獨台的時候,美國就不擋了,因為這最符合他的需要,可這對台灣老百姓有什麼好處?老百姓為了自己的工作、利益等等往來兩岸是正常不過的事,政府應該增加兩岸人民福祉,慢慢達到接近和平的狀態,可是政治人物為了一己私利,明明自己在對岸也有生意,卻要讓老百姓不方便,更不鼓勵兩岸人民接觸。古人一早就講過,「民吾同胞,物吾與也」,我們可以不贊同對岸政府的政治觀點,不贊成共產意識形態,但是今天大陸的政治已經是社會主義加修正的資本主義,而非以前列寧時代的...,可我們還是用以前的想法來看待對方,對嗎?不對吧。美國民主黨前總統歐巴馬曾說過:「如果中國十四億人過上美國生活,世界就完蛋了!」這種只有我可以,高高在上的態度,把自己幸福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霸權主義,可以看見美國人,不僅川普,都是高傲極權,只有自己可以印鈔搶錢,別人什麼都要照他的規矩來行的「任我行」!美國這個兩百年歷史的國家根本不會明白有四千多年領先世界的中國比美國具有更高水平的政治共和藝術及能力,中國人不僅可過上美國生活,更能上層樓地過中國人的生活!

魔鬼上帝

 羅馬天主教教宗方濟各最近做了兩件大事,一是拒絕與美國務卿蓬佩奧見面,如同孔子不見陽虎!二是認為疫情證明市場資本意義失敗,西方必須進行政治改革,也即是否定民主政治的存在!因民主完全奠基在良好的資本主義制度執行上,也就是其中有足夠數量和有理性的中產階級選民存在。當今為我們所稱道的民主,其實已經不是之前以基督教文明道德作為中軸的民主,而是為魔鬼加持的惡質資本主義民主,也就是資本集團當權者和富人們控制的民主,百姓只負責投票,所選並非賢能,而是政黨和集團的代言人,美國的川普可以集其大成於一身,於是廟堂上聽不到理想,所有使美國再次偉大的口號只是一種文宣和騙術,這樣糟糕的做法其實跟罪惡無恥沒有兩樣。今天美國依舊向世界各國挑釁製造戰亂,其實是想要發戰爭財,當年的伊拉克、科索沃、阿富汗、敘利亞、利比亞等等,美國都是以人權為由把他們打得慘慘的,其實是為了擴張經濟、美元霸權、政治勢力上的一些需要,為了得到最大利益而發動戰爭,結果便使弱的一方悲慘無比。美國以勤王之師帶著自由、民主、人權到處去打人,實際上是以魔鬼之師製造戰爭販賣軍火,順便懲罰、消滅不聽話的小國;早些時候,老布希當年發動海灣戰爭,打了一半就收了;柯林頓時期曾參與索馬利亞內戰,後來也不打了;可從小布希之後美國變成了沒有理想和夢想的活屍到處惹事,製造毀滅和亂打的國度!

天命所至

 前些日子,TVBS節目《少康戰情室》中,主持人趙少康請來媒體人陳文茜談論美中鬥爭、新冠疫情、兩岸問題,陳文茜認為台灣的政治是妥協政治,主其事者不必有理想,趙少康則認為領導人應該要有理想,沒有理想是不可思議的,陳文茜說沒有理想才能得到大位,兩人便為此爭執,節目最後沒有結尾就收場了。我們前面談到理想和夢想,沒有夢想和理想要怎麼談自由和快樂呢?如果不談天命之所至,只談人的執著和顛倒夢想,那麼生命是沒有意義的。趙少康是希望上位者有理想,川普要使美國再偉大,應該走正道朝正向,而不是走歪道用歪法;習近平要成就中國,必須有更好的方法,更大的格局胸懷,才有辦法做得下去;而陳文茜認為沒有理想反而能得到大位!也許小國家、有問題的國家可以這樣做,因為合乎現代民粹崛起的路徑。五千年來中國都以所謂的王道為理想,才能有更大的生命格局,走出一條真正能行、能治國、對國家好、對老百姓好的路。

中行而興

 談這麼多政治議題,是要大家知道,人須有中心思想,政治是眾人的事,也許跟我們關係不大,可多少要了解那些政治人物在幹什麼,否則連自身性命都保不住。古聖人講殷憂啟聖,多難興邦,任重道遠,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窮則獨善其身,古聖人為什麼講這些?因為古之學者「為己」而活,成就自己,讓自己「成人」,成為一個真正的人。可我們今天多數人都是「為人」而活,為了做給人家看,為了爭取利益而活,活得不像一個真正的人。如何為己而活?子曰:「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狷乎!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也。」這是種任俠精神,真正有作為的人必須要有任俠精神,不斷地進取,做到有所為,有所不為,可以取,可以不取,可以予,可以不予,這種精神氣度是從六經六藝,尤其在功夫裡修習得來的。孔子曾經講過射箭要不破蒙皮,這種揖讓而射即不爭之射,人要有這種氣度。孔子聽聞人家說他博學多才樣樣都行,便對學生說:「吾何執?執御乎?執射乎?吾執御矣。」孔子說他真正擅長的其實是御己,控制自己。

抱義而處

 要有高遠跨越性的生命格局,才有辦法建立自己的中心思想。孔子說:「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生而知之者上也,學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學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學,民斯為下矣。」人不是生來就什麼知道,必須求而知之,學而知之,慢慢一點一點的積累,不要等遇到困惑疑難才去學,那樣的知是有限的。克己復禮為仁,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胸懷,懂得「忠信以為甲胄,禮義以為干櫓;戴仁而行,抱義而處,雖有暴政,不更其所。其自立有如此者。」、「見利不虧其義,見死不更其守」、「己立立人」,才可能有我們真正的看法。這其實是講聖雄兼修,聖人和英雄兩種能力的整合,也就是內聖外王的一種表達。

知為行始

 不能行的知不算知,和行合一的知才叫知。破除心賊才能真知,有終極關懷才會懂,見到良知而能日用其功,慢慢能夠力行立命,格物致知為懂,致良知為看法,上天能忘情,下不寄情,情之所以為鍾,這就是儒家的精神。內心能做到不割離,而且能夠把心中的最高仁義禮智標準始終保持不放,重返儒家的天下,取得最高的平靜,有最大的擔待能力,找到真正的自我時,那才叫懂。如同功夫對習時見招如物,見動如雲時,便明白「物上雲動心無礙,物現雲生心罫礙」,如楞嚴經謂:「性覺必明,妄為明覺,本覺明妙,覺明為咎。」功夫就是性覺!王陽明講「無善無惡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沒有真知的能力,生命打不開,沒有真懂的那種胸懷,生命就沒辦法超越。人最該學的是生命超越的能力,從功夫粹練、練氣內修學起。王陽明講過「知為行之始」,行是知之成,而不是知是一箇,知完了再行是一箇,否則只是終身不知或終身無行。這說明知道一個道理,便要不斷去行,從行上檢視,行中省察,行中印證,行中轉進,行中超昇,如孔子說:「天行健,君子自強以不息」,沒這個中國文化特有行的法門,學到的都是支離破碎物,每次檢視了解,都是在從頭開始,外在環境如政治制度,百姓都沒得選!究竟是民主、共產、社會主義、君主立憲,還是其他方式好?其實都不重要。所有好的政治是因為有賢能的管治人材,才能產生好的治理方式。能產生好的、善的,而且有能力改善內政和外務的政府才是好的政府,並不是那個所謂理想性和擁有「普世價值」標準的政府才是好政府。鄧小平說過,「會抓老鼠的是好貓。」黑或白不是要件;「地球是平的」作者佛里曼說疫情是考驗政府最好的媒介;「疫情本以為是中國的『車諾比』災難,結果成了美國的『滑鐵盧』!」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史提格里斯說:「川普把美國變成第九世界的政府!」。談政治是讓我們能見於大,平常生活、練功修道也莫不如此!有了問題,要有能力找出答案,但心要大、氣要平,在黑暗中看到的微光,不能把它當成希望;在習以為常的世界中看到平常,不能把它當成無用,正如大家都把傳統的東西視為落後和過去!其實是把家傳活命的根本丟掉!安身立命的基本內外態度和想法不清楚,人便給執著束縛,心有罣礙疑慮,人便不自由,心不開又不能致良知,便不會快樂!唯學至有內聖外王的格局,「不為人欺」,成其「大力」,開其心胸和知見,才有辦法擁有真正的自由和快樂。(2020.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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